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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用】心中的戾气  

2011-04-19 14:24:26|  分类: 引用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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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有人说,我的文字中有股戾气。这话没错。一直以来,我便知道我的文字就是这样。或许,戾气有点伤身,然而我却不得不这样。在理想与现实、此岸与彼岸之间,存在着一种矛盾或张力。身处在这种张力之间,你便可能禁不住有点“戾气”。
    带上这种“戾气”后,我的文字经常充满火药味,甚至是犀利过头的偏激。这种戾气,鲁迅管之为“毒气”或“鬼气”。他曾说,“我自己总觉得我的灵魂里有毒气 和鬼气,我憎恨它,想排去它,而不能。”鲁迅身上有一种“毒气和鬼气”,除了有爱憎分明的性格特点的原因外,启蒙后的焦灼也是一个重要原因。很多人看重前 者,而我却看重后者,因为那是我的生命体验。
    启蒙意味着自我分裂,抽离出另一个自我。那个新的自我,是精神上的自我。有句话说,“生活在别处。”意思是,精神上的自我永远在别处,而不在俗世中。也正为如此,大凡启蒙者都会自动边缘化,或到处去寻找精神家园,最终成为了“丧家犬”。
 
  那种毒气和鬼气,曾让鲁迅非常纠结。他始终无法摆脱,却又深知那不太好,怕把“毒气和鬼气”传染给了别人。他甚至不告诉海婴他是谁,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。其实,我想鲁迅搞错了一点。“毒气和鬼气”是无法传染的,因为它们只属于个体的生命体验。
    我不想把心中的戾气传染给别人,对此却也无能为力。一旦从伊甸园中走出来,踏上了启蒙之路后,便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伊甸园中去了。此时,你的灵魂便可能会自然地沾染上“毒气和鬼气”,同样会驱赶不了心中的“鬼气”,排解不了你心中的“毒气”。当然,你若不是爱憎分明那种性格,情况可能会好一些。
    我的戾气逼人,不断地释放出“毒气”,也给人了一种自负的感觉。尤其是对庸众的批判,给人的感觉更是如此。然而,我的自负是相对的,谦卑才是绝对的。对于不读书思考的庸众,我可能不自觉地表现出自负;然而,很少有人知道,面对无涯的学海时,我是多么地恭敬和谦卑。
    对于我的戾气,我避免不了——至少现在无法避免。但是,我并不打算刻意去改变自己。在我看来,做好自己远胜过模仿别人。上次出书时,编辑暗示我说,我的文 字锋芒毕露,不如梁卫星和蔡朝阳的隐讳。听罢,我只是笑了笑。我不是语文教师,不懂什么是模糊美或含蓄美或艺术美。我只知道,我的每一篇文字真实地表达出 我的心声,我不愿意把文字雕琢得非常隐讳,更不愿意把文字弄得一股酸腐气,像一碟发霉的泡菜一样。我若要写作,一定是心中有话要说,而且是不得不说的时 候。我不妨直接把话说出来,因为一旦说出来,我便感觉到释然,这便足矣。书没能出版,我无愿无悔。最多,我换家出版社试试,或者又想法在台湾出版。
    在生活中,有时候我却并没有戾气。跟友人喝茶清谈,探究一下问题,让人感到非常惬意。昨天,范美忠过来玩,让我度过了愉快的一天。其实,范在骨子里也是有戾气,然而女儿的出生悄然地改变了他,父性的温存已使他少了些“正义的火气”。
心中的戾气 - 郑伟 - 性灵的冲动——我冲动故我在
 
   (跟范美忠拉锯玩——我们也学做木工活!)
     留在这儿的,都是爱我的人。不喜欢我的人,自然会远离我。不过,即使没有人爱我,我仍然还是我。我能是我,应别无其他奢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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